敬拜中的感觉主义

 在许多教会中，人们谈到敬拜，常常会用一些很熟悉的说法：

“今天的敬拜有没有带起来？”
“有没有进入状态？”
“气氛有没有到位？”

这些话听起来很自然，也很实际。但如果认真想一想，就会发现一件事：

我们不仅用感觉来判断敬拜，甚至已经习惯用感觉来建构敬拜。

敬拜不再只是对神的回应，而是逐渐被塑造成一种需要带动、需要进入、需要产生某种经验的过程。人不只是期待有感觉，而是认为——如果没有感觉，敬拜就不算成功。

这正是感觉主义的问题。

当感觉成为目标，敬拜的方向就改变了

教会的敬拜，本来就需要被安排，也需要被带领。圣经也清楚教导，凡事都要按着次序而行。

问题不在于有没有安排，而在于：这些安排的目标，是什么？

如果“有感觉”被视为好的敬拜，那么敬拜的安排就很容易朝一个方向发展：怎样让人更容易被带动，怎样让情绪更容易被激发，怎样让人更快进入某种状态。

表面上看，这只是方法上的调整；但实际上，敬拜的方向已经改变。

原本敬拜是人听神的话、看神的作为，然后向神回应；
现在却变成，人透过一套安排，进入某种经验，然后再称之为敬拜。

换句话说，敬拜从“回应神”，变成“制造经验”。

为什么这种模式会越来越普遍

这种现象之所以普遍，并不是偶然。

一方面，人很自然会被感觉吸引。一个有气氛、有节奏、有情绪张力的聚会，比起安静、专注于真理的聚会，更容易让人觉得“有参与感”。

另一方面，教会也很容易用“反应”来衡量果效。人是否投入、是否感动、是否留下来，逐渐成为判断聚会是否成功的指标。

再加上整个时代本身就是经验导向的，人习惯用“感觉”来判断一件事是否真实、有价值，这种习惯也自然进入教会。

于是，一种以感觉为中心的敬拜文化，就慢慢形成了。

圣经从来没有要求人制造感觉来敬拜

但当我们回到圣经，就会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：

神从来没有要求人用制造感觉的方式来敬拜祂。

在出埃及记第三十二章，以色列人造金牛犊，是为了用一个他们可以看见、可以参与、可以投入的方式来敬拜耶和华。他们并不是要离开神，而是试图用一种更“具体”、更“有感觉”的方式来接近祂。

结果，却是神的烈怒。

在利未记第十章，拿答、亚比户献上“耶和华没有吩咐的火”。他们所做的，很可能也是一种宗教行为，一种看起来虔诚的行动，但问题在于：那不是神所吩咐的。

结果，是当场被神击杀。

这些经文不断提醒我们：

问题不只是人有没有敬拜，而是人是否按神的心意来敬拜。

如果人用自己的方式、自己的目标来设计敬拜，那么即使看起来再投入，也不一定是神所悦纳的。

当敬拜变成经验，神就被边缘化

当敬拜越来越以感觉为中心，结果不只是形式上的改变，而是本质上的转移。

人开始依赖气氛，依赖流程，依赖某种情绪的推进，才能“进入敬拜”；
真理变得次要，因为它未必能立刻带来感觉；
神本身，反而容易退到背景，成为整场经验中的一个主题。

这样一来，敬拜虽然还在进行，甚至可能越来越丰富、越来越吸引人，但焦点却已经改变。

敬拜不再是以神为中心的回应，而是以人为中心的经验。

一个不能忽略的问题

当敬拜变成这样，我们就不得不问：

如果一场聚会的成功，是用感觉来衡量，
如果敬拜的安排，是为了制造某种经验，

那么我们所做的，究竟是在敬拜神，
还是在进行一场宗教性的体验？

这不是一个小问题。

因为敬拜关乎神的荣耀，也关乎人是否真正按着神的方式来到祂面前。如果我们在这件事上被带偏了，那么即使一切看起来都很投入，也可能只是偏离真理的一种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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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：
→ 什么是信心？
→ 什么是恩典？
→ 神的主权是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