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圣经真道: 七、归正神学与《再思“归正神学”》：总回应

马六甲福音堂这组六篇《再思“归正神学”》，表面上是在邀请人“再思”，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下了结论：归正神学是危险的，而且几乎处处都有问题。

问题不在于他们批评改革宗。神学本来就可以讨论，也可以辩论。真正的问题在于，他们往往没有先公平地理解改革宗，就急着批判改革宗。

因此，这一篇总回应要指出的，不只是前面某一条教义哪里讲得不准确，而是整组文章在处理改革宗时，整体上存在一种系统性的偏差。

一、问题不在有没有体系，而在是否诚实承认自己也带着体系

这组六篇文章一直给人一种印象：他们只是“回到圣经”、只是“按字义解释”，而改革宗则是被“神学体系”捆住的人。

但这并不准确。因为他们自己也同样带着一整套很强的神学框架，而且主要是时代论的框架。无论是在旧约与新约的关系、以色列与教会的区分、国度预言的理解、还是律法与恩典的切割上，这套前设都非常明显。

所以，问题从来不是“有没有体系”，而是“有没有诚实承认自己也在用体系”。若只把别人的整理叫作“系统”，把自己的整理叫作“明显字义”，那就不是真正中立，而只是把自己的体系伪装成没有体系。

这系列文章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，就是它常常把改革宗讲成一个很扁平、很极端、很方便攻击的版本，然后再来反对它。

例如：

这样写当然容易批判，但问题是，那未必是改革宗真正的意思。

真正严肃的神学讨论，不能先把对方讲窄、讲扁、讲得失真，然后再宣布对方危险。若对方真正的立场都还没有被准确呈现，那么后面的批判再锋利，也只是打在一个被改写过的对象上。

这组六篇文章很喜欢制造一种印象：

“我们忠于圣经，他们忠于体系；我们按字义，他们强解经文。”

但真正严肃的神学争论，并不是这样二分的。很多时候，双方都说自己顺服圣经，只是在旧约与新约、律法与福音、以色列与教会、称义与成圣这些问题上，有不同理解。

若把这些本来需要细致处理的问题，直接讲成“谁忠于圣经、谁不忠于圣经”，就很容易把神学争议道德化。这样做，不但不严谨，也不公平。

同样地，他们一直用“危险一、危险二、危险三……”这样的写法，结果给人的感觉不是在认真讨论，而是在不断给改革宗贴标签。这样的写法，会让读者先入为主，以为改革宗是一套到处埋雷的神学，却不利于真正公平的分辨。

简单说，这系列文章最大的问题，不是“它批评了改革宗”，而是：

它常常先预设改革宗有问题，再去找材料证明它有问题；不是先理解，再批评，而是先定罪，再论证。

这正是整组六篇文章最根本的缺陷。

因为真正的神学讨论，应该先尽可能按对方最成熟、最完整、最有代表性的样子去理解对方；然后，若认为有错，再进行批判。这样才是诚实，也才是严肃。

但若一开始就把对方定成“危险”，再用各类题目逐项证明这种危险，那整场讨论其实早就失去了应有的公平性。

如果真要“再思”，就应该先按对方真正的样子来理解对方。若连这一点都没有做到，那么所谓“再思”，最后就很容易变成另一种预设立场下的连续控诉。

归正神学当然可以被讨论，也可以被批判；但若要批判，至少应当先公平地理解它，而不是把它画成一个平面、极端、方便攻击的版本。

因此，这一组回应想说明的，并不是改革宗没有任何争议，而是：归正神学并不是马六甲福音堂这系列文章所描述的那样。

真正需要再思的，也许不只是归正神学；更是我们自己是否愿意在神学争论中，先求准确，再求批判；先求理解，再下判断。

系列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