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总告诉我,因为我的上课时数不足。
我算了一算,就是有两个礼拜天没有去上课。因为那两天,我选择参加教会的主日崇拜,敬拜上帝,与弟兄姐妹一同团契。
也就是说,董总安排在礼拜天的上课时间,足以让我因为坚持参加主日崇拜,而不能顺利毕业。
记得十多年前,我刚来到教会。
那时候,我已经有基督徒的自觉,知道礼拜天是主日,应当参加崇拜,把荣耀归给上帝。但那时的我还是初信,对主日、教会和会友委身的认识,都还很浅。
有一次,我和朋友到日本旅行两个星期。
第一个礼拜天,我没有去教会崇拜。那一天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。旅行明明很快乐,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,也很愧疚。
第二个礼拜天,我去了大阪中华基督教长老会,和当地的弟兄姐妹一起参加主日崇拜。那一天没有旅行观光带来的兴奋,从行程来看,好像「浪费」了一天;但我的心里却充满喜乐和平安。
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,我到现在仍然印象深刻。
这些年来,我对主日的认识也慢慢改变。
以前的想法比较简单:我是基督徒,所以礼拜天应该敬拜上帝。这当然没有错。
但现在我越来越明白:我不是一个单独的基督徒,我也是一间地方教会的会友。
主日,不是自己找一篇讲道听听,不是有空才去教会,也不是认为只要心里有神就可以了。
我属于一间地方教会——基督的身体在这个地方的具体彰显。
那里有牧养我的牧者,有与我一同领受圣道和圣礼的弟兄姐妹。我们一起服事、一起祷告、一起生活、一同敬拜。是上帝把我放在这里,让我在这里学习爱神,也学习爱人。
所以,只要没有不得已的理由,我不会随意缺席自己所委身教会的主日崇拜。
如果有不得已的理由必须外出,我也会尽量寻找当地忠于圣经的教会,与当地的弟兄姐妹一同敬拜。
因为主日崇拜不是我生活中众多活动的其中一项,而是在基督徒生活中居于中心的位置;工作、旅行和其他安排,都应当尽可能围绕它调整,而不是让敬拜不断为其他事情让路。
但是,对我们这些基层的人来说,守主日并不总是容易。
公司星期天有活动怎么办?
学校星期天有培训怎么办?
孩子的学校星期天办家长日怎么办?
孩子在星期天的入学考怎么办?
「一年才跟你的上帝请假一天,不行吗?」
「公司星期一放假,你星期天不能来吗?」
「其他基督徒都可以上班,为什么你不可以?」
会不会影响工作表现?会不会得罪上司?
严重一点,会不会影响升迁,甚至饭碗?
这些都是真实的问题。
有时候,我们要跟老板谈,要跟上司协调,要想办法把工作提前完成,要请同事帮忙,也可能需要在其他时间承担更多。
有时候上司不能理解,同事不能理解,甚至有些基督徒也不能理解。有时候自己也会挣扎:真的需要坚持到这个程度吗?
然而,基督徒的信仰,正是在这些现实的选择中被活出来。
是见证,是争战,也是挣扎。
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敬虔。我也会失败,会跌倒,会妥协。
我们的信仰也不可避免地会与这个世界的价值和生活方式发生碰撞。但如果每一次碰撞,最后都是信仰让路,那么我们口中所说的「耶稣是主」究竟有何意义呢?我们又怎样作世上的盐、世上的光呢?
当然,我不是说基督徒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可以缺席主日崇拜。
有人生病。
有人必须照顾家人。
有人身处特殊的工作环境。
有人已经尽力争取,却仍然受到现实条件限制。
教会甚至有一些弟兄姐妹,是很想来,却来不了。
这些人,我们应该记念,而不是站在高处责备他们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我常常提醒自己,如果弟兄姐妹想来却来不了,而我明明可以来,却因为生活安逸,因为旅行,因为娱乐,因为行程安排起来比较方便,就轻易放弃主日崇拜,我应该怎样面对这些弟兄姐妹?
他们正在为主日付代价,我却用自己的生活告诉他们「其实不必这么认真」?
我们也应当成为彼此的榜样,彼此鼓励。
年轻的基督徒在看,初信者在看,我们的孩子也在看。
我们可以嘴巴说「耶稣是主」,可以嘴巴说「主日很重要」。
但如果工作一来,主日就让路;旅行一来,主日就让路;只要有更舒服、更方便的选择,主日崇拜就可以放下,那么我们实际传递的信息就是:
主日很重要,但没有重要到需要付代价。
信仰很重要,但不必认真到影响自己的生活安排。
但是,如果我们对「耶稣是主」的宣认是真诚的,就必然会有一些时候因为顺服祂而付上代价。别人也会从中看见真实的信仰,好过说一百句堂皇的话。
我们这些普通基督徒,很多时候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信仰故事。
我们的争战,可能只是一个又一个普通的礼拜天。
但正是在这些普通的选择里,我们学习一次又一次地说:
主啊,你比我的安逸重要。 与你的百姓一同敬拜你,是我所珍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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