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来，越来越多华人基督徒开始接触东正教。其中一个最常听见的论点，就是：「真正的教会必须拥有使徒传承。」
这个问题值得认真思考。
但在引用教父、历史和传统以前，我们应该先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：圣经到底怎样理解使徒传承？
东正教认为，使徒传承不仅包括使徒教训的延续，也包括使徒设立主教、主教继续按立主教，以及教会圣职在历史中的连续性。因此，东正教认为，这种连续性是真教会的重要标志。
问题是：新约有没有这样教导？
新约要求教会传承什么？
圣经第一次描述教会的时候，路加这样写：「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……」（徒2:42）
教会首先持守的，不是一条职位谱系，而是使徒的教训。
后来，保罗对提摩太说：「你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听见我所教训的，也要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。」（提后2:2）
保罗交托提摩太的，不是自己的职位，而是他所教训的内容。
因此，他又继续说：
「提摩太啊，你要保守所托付你的。」（提前6:20）
「你从我听的那纯正话语的规模……要常常守着。从前所交托你的善道，你要靠着那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，牢牢地守着。」（提后1:13-14）
犹大说：「要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，竭力地争辩。」（犹3）
约翰说：「凡越过基督的教训、不常守着的，就没有神。」（约贰9）
当这些经文放在一起的时候，会发现一个共同点。
使徒不断要求教会持守的是：
使徒的教训。
纯正的话语。
所托付的真道。
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。
基督的教训。
整个新约不断强调：教导必须被持守。
新约有没有教导：教导必须借着圣职传承保存？
东正教认为，使徒信仰必须借着不断延续的圣职传承保存下来。但新约有没有这样教导？
请注意，我不是否定教会职分的重要。
新约当然设立监督、长老和执事，也要求忠心的人继续教导下一代。
问题不是有没有教会职分。问题是：新约有没有把一条能够追溯到使徒的圣职传承，设立为保存使徒真道的必要条件？
反复阅读这些经文，我始终没有看见这样的教导。
《提摩太后书》二章二节确实描述了一代传一代：
保罗 → 提摩太 → 忠心能教导的人 → 别人。
但是，保罗强调的资格是什么？
不是能够证明自己的按立谱系。
而是：忠心。能教导。
整个新约不断强调：教导必须被持守。
可是，却没有一次把不断延续的圣职传承，设立为持守使徒教导的必要条件。
连使徒自己，也必须接受使徒福音的检验
保罗在《加拉太书》说：「就是我们，或是天上来的使者，若传福音给你们，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，他就应当被咒诅。」（加1:8）
这句话非常重要。
保罗不是说：「因为我是使徒，所以我以后所说的一切都不会错。」
相反，他说：连使徒自己，也必须接受自己所传福音的检验。
这说明，新约最终检验的，不是传讲者的身份，而是他所传讲的信息。
如果连使徒自己都必须接受使徒福音的检验，那么后来任何主教、任何传统、任何圣职传承，也同样必须接受使徒福音的检验。
真正的问题
因此，真正的问题不是教会应不应该传承使徒的信仰？
这一点是几乎所有基督徒都同意。
真正的问题是：新约有没有教导，使徒信仰必须借着一条能够追溯到使徒的圣职传承，才能保存下来？
反复阅读整本新约，我始终看见使徒不断要求教会持守他们的教训、真道和福音。
然而，我始终没有看见新约把一条不断延续的圣职传承，设立为使徒传承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
因此，当东正教把圣职传承提升为判断真教会的重要标志时，我认为她首先必须回答一个问题：
新约到底哪一处这样教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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