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讲道所传讲的神学是正确的,那么主日崇拜的其他时间做什么都没关系。”
这种想法听起来像是在捍卫讲道的中心地位,但实际上,它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暗示:它把神的主权仅仅限制在讲台上,而任由敬拜的其他部分受人的偏好所主导。
我们必须诚实地问自己:我们会这样对待基督在生活其他领域的主权吗?
神学与敬拜的割裂:一种不一致的主权观
今天有一种趋势,在一些强调改革宗信仰、重视建立整全基督徒世界观的圈子里,人们极力主张基督在万有之上的主权。我们呼吁基督在政治、经济、教育、艺术甚至婚姻中掌权;然而,一谈到教会的主日敬拜,标准却突然松懈了,变成了“只要形式不太离谱就可以”。
这显出了一个极大的矛盾:我们在一周的六天里拼命想表现出对神主权的顺服,却在每个礼拜第一天、最直接面对神的时刻放松了下来。
敬拜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发挥的领域。如果神真的掌管万有,祂难道不掌管我们当如何敬拜祂吗?如果我们的神学不足以塑造我们的敬拜,这套神学本身就有沦为空洞理论的危险。神学若不在敬拜中被敬虔地实践,我们高举的“主权”,便只是一种有选择性的顺服。
被收缩的敬拜:当“讲道正确”成为唯一标准
当敬拜脱离了神话语的全面规范,它不可避免地会被实用主义侵蚀,最终收缩为“对人有用的部分”。最典型的现象,就是将敬拜逐渐“讲座化”。
主日不再是神与祂子民立约相会的时刻,而越来越像一场关于神的资讯传递。
只要信息扎实、教义正确,其他神所设立的敬拜要素——如认罪宣赦、公共祷告、诗歌赞美、圣礼——都可以被无限压缩、边缘化,甚至随意创新。判断敬拜好坏的标准,悄悄从“神是否如此吩咐”,变成了“人觉得怎样最有效果”、“怎样最能吸引人”。
一旦人开始自行决定哪些敬拜环节是“重要”的、哪些是可以“舍弃”的,敬拜的主权就已经从神的话语转移到了人的手中。在这样的结构下,即使讲台上依然在传讲绝对正确的教义,敬拜本身也已经悄悄滑向了以人为中心。
敬拜的“无用”与荣耀的重量
这背后暴露的,是一个更深层、也更致命的价值冲突:我们正在用世界的功利主义来衡量属灵的敬拜。
世界衡量一切的标准是:有没有效率?有没有产出?能不能带来具体的收益或情感上的满足?按照这个标准,主日敬拜无疑是最没效率、最“无用”的活动——它不创造经济价值,不提供娱乐消费,只是单单向一位看不见的神献上尊崇。从世人的眼光看,这几乎是一种不可理喻的“浪费”。
但正是在这种“无用”之中,彰显了敬拜最核心的本质:敬拜之所以存在,不是因为它对人有什么功利性的帮助,而是因为神配得。
敬拜不是人从神那里“得到什么”,而是人向神“归还祂所当得的荣耀”。
正如《Westminster Shorter Catechism》第一问所宣告的,人活着的首要目的,是“荣耀神,并以祂为乐,直到永远”。在世人眼中看似毫无收益的“浪费”,在基督徒眼中却是最高贵、最合乎人类被造目的的神圣时刻。
如果一件事仅仅因为它“对人有用”才存在,那么它的中心永远是人;但真正的敬拜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神是万有的主。因此,敬拜越是不去刻意迎合人的消费与娱乐需求,就越能显明它是单单向着神而去的。
结语:回到神所设立的敬拜
如果问题的根源,是人用自己的需要来定义敬拜,
那么出路就只有一个:让神的话重新来定义敬拜。
敬拜不是我们设计给神的活动,
而是神亲自设立,使祂的子民可以按祂的方式来亲近祂。
因此,敬拜的中心不再是:
- 什么对人最有帮助
- 什么最有效果
- 什么最吸引人
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
神是否如此吩咐?
一个合乎圣经的敬拜,并不是建立在人主观的感觉之上,
而是建立在神所设立的要素之中——
祷告、诗歌、认罪、宣赦、读经、讲道、圣礼。
这些并不是可以随意取舍的“形式”,
而是神主动赐下的途径,使祂的百姓可以真实地在祂面前敬拜祂。
当教会按着神的话来敬拜时,
即使在世人眼中显得单调、没有效率、甚至“无用”,
却正是在这种“无用”之中,显明它真正的荣耀——
因为这不是为人而设的活动,而是单单向神而有的敬拜。
我们不再需要证明敬拜“对人有用”,
因为它的存在,本来就不是为了人。
它之所以存在,
是因为神配得。
← 返回入口:敬拜专题入口
延伸阅读
→ 神的主权是什么意思?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