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以为,偶像崇拜只是宗教问题,是向错误的对象下拜、烧香或献祭。
但从圣经的角度来看,偶像崇拜远不止如此。
偶像崇拜的本质,不只是拜错对象,而是把受造物放在造物主的位置上。当一个有限的事物被无限化,当一个原本只是局部的价值被提升为最高原则,它就无法承担「终极标准」的角色。结果,人对世界的理解和判断,最终必然陷入矛盾。
因此,双重标准不只是道德问题,归根究底是敬拜的问题。人敬拜什么,就会用什么来解释世界;而凡不是上帝的,都不足以成为解释世界的最终基础。
偶像无法承受终极标准的位置
现实中,我们经常看见各种被绝对化的价值:自由、平等、爱、科学、国家、民族、财富、幸福、家庭、民主等等。
这些东西本身并非邪恶。事实上,它们都是上帝创造秩序中的一部分,都有其应有的位置和价值。问题在于,当人把其中某一样提升为最高原则时,矛盾便开始出现。
例如,把自由当作最高价值的人,最终会发现自己不得不限制某些人的自由来维护自由;把平等当作最高价值的人,最终会发现自己必须制造某种不平等来达成平等;把爱当作最高价值的人,最终会发现自己必须排斥那些不符合自己所定义之爱的人;把国家当作最高价值的人,最终会发现自己必须合理化某些原本不义的行为来维护国家利益。
因为这些事物本来就不是终极的,它们只是整体秩序中的一部分。当部分被提升为全部,当次要原则被提升为最高原则,现实世界总会不断用矛盾来反击这种错误。
偶像崇拜带来的理性混乱
保罗在罗马书说,人「将不能朽坏之神的荣耀变为偶像」(罗1:23),接着又说,他们的「思念变为虚妄」(罗1:21)。
这里的「虚妄」,不仅仅是道德败坏,也包括理性的混乱。人离开创造主之后,并非失去理性,而是失去了统一解释世界的根基。于是人仍然努力解释现实,却只能抓住现实中的某一个部分,将它无限放大,试图用它来解释一切。
问题是,受造物永远无法承担这种角色。因此各种思想体系最终都会出现无法解决的内在矛盾。
当自由成为偶像
现代社会经常强调:「只要不伤害别人,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。」
听起来十分合理。但问题很快就会出现。如果有人自由地表达某些观点,而这些观点被认为冒犯别人呢?
于是原本高举自由的人开始主张禁止某些言论、封锁某些账号、取消某些人的发言权。结果变成:「人人都有言论自由,但有些人没有。」
因为自由本身无法告诉我们,自由应该被限制到什么程度。
圣经却从来没有把自由放在最高位置。圣经说,人被造是为了荣耀神。自由是真实的,但自由必须服从真理。因此,可以保护言论自由,也可以谴责谎言;可以允许别人发言,却不代表所有言论都同样正确。标准不是自由本身,而是真理。
当平等成为偶像
现代社会常说:「人人平等。」
但现实告诉我们,有人高,有人矮;有人聪明,有人迟钝;有人勤劳,有人懒惰;有人收入高,有人收入低。
因此,当平等被绝对化时,矛盾便会出现。如果考试成绩差距太大,有人认为应该降低标准;如果收入差距太大,有人认为应该重新分配;如果某个群体比例不足,有人认为必须进行人为干预。
于是结果变成:为了实现平等,必须不平等地对待不同的人。
这正是偶像无法自洽的表现。
圣经则给出不同的基础。所有人在价值上平等,因为所有人都按神的形象被造。但人与人之间的恩赐、责任、角色却并不相同。因此,人格尊严平等,功能角色不平等,两者并不冲突。
当爱成为偶像
今天许多人喜欢说:「爱就是爱。」
于是爱被提升为最高标准。然而问题马上出现。
一个丈夫爱自己的妻子,另一个人爱别人的妻子,两者都是爱,该如何判断?一个父亲爱孩子,却纵容孩子吸毒,也是爱,该如何判断?
这说明一件事:爱本身无法定义爱。爱必须有内容,也必须有标准。
圣经说,神就是爱;但圣经同时也说,神是圣洁的。因此,圣经中的爱不是没有界限的接纳,也不是没有原则的包容,而是按照神的旨意去爱。
所以,爱罪人而恨恶罪恶,并不矛盾。因为爱的定义来自神,而不是来自人的感受。
当科学成为偶像
许多人相信:「科学能够解释一切。」
但这句话本身并不是科学结论,因为你无法透过实验室证明科学能够解释一切。
事实上,科学擅长回答的是世界如何运作、事情如何发生;但科学无法回答为什么存在、什么是善恶、人生意义是什么,以及为什么人有尊严。
因此,许多科学主义者一方面认为一切都只是物质运动,另一方面却坚持人权很重要、公义很重要、生命很宝贵。
问题是,如果人只是随机演化产生的化学反应,为什么人的价值是神圣不可侵犯的?
科学本身无法给出答案。圣经却能。因为人是按神的形象被造的,因此人拥有尊严。
当国家成为偶像
民族主义常说:「国家利益高于一切。」
但如果国家利益真的是最高原则,那么侵略弱国是否合理?欺骗敌国是否合理?屠杀少数民族是否合理?
历史上许多暴政正是在这种思想下产生的。因为当国家成为神时,国家就失去了更高标准的约束。
圣经却告诉我们,国家是神设立的,国家不是神。因此,爱国是好的,国家犯罪也是可以被批判的,因为国家之上仍然有神。
当个人幸福成为偶像
现代社会最普遍的偶像,或许不是国家,不是科学,而是自己。
许多人相信:「我快乐就好。」
然而问题是,快乐彼此冲突怎么办?丈夫的快乐,可能建立在妻子的痛苦之上;父母的快乐,可能伤害孩子;老板的快乐,可能压榨员工。
如果幸福成为最高原则,每个人都会成为自己的神。而众神之间,最终只能彼此冲突。
因此,幸福无法成为终极标准。
圣经却告诉我们,人生最终的目标不是荣耀自己,而是荣耀神。奇妙的是,当人不再把自己当作中心,而是以上帝为中心时,反而更容易得到真正而持久的满足。
福音为何能够提供一致的标准?
为什么偶像崇拜总会产生双重标准?因为偶像只能解释现实的一部分,却无法解释全部。
为什么福音能够提供一致的标准?因为福音不是从某个受造物开始,而是从创造主开始。
偶像崇拜的模式是:从受造界挑选一部分,然后把它无限放大。圣经的模式则是:从创造主出发,再理解每一个受造物应有的位置。
因此,自由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平等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爱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国家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家庭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财富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科学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;工作是好的,但不是最高的。
它们都有价值,但它们都必须服从神。
这也是改革宗世界观一直强调的重点:不是在各种价值之间寻找妥协或平衡,而是让一切价值回到上帝所设立的正确秩序之中。
当上帝坐在宝座上时,自由、平等、爱、公义、家庭、国家、财富、工作,都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当任何一个受造物坐上宝座时,它便开始吞吃其他价值,最终产生各种双重标准和内在矛盾。
因此,双重标准的问题,最终不是智力问题,也不只是道德问题,而是敬拜的问题。因为只有三一上帝才是万有统一性的根源;只有创造主,才能成为解释世界的一致基础。
离开了祂,人总会在某个地方制造偶像;而偶像最终总会暴露出自己的有限,并把人带入无法解决的矛盾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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